杂食。

  鱼乐  

生贺★致十八岁的小荡荡和十九岁的自己★



2016-2-22.note


“呼……呼……呼……”


幽暗的过道里隐约回荡着沉重而克制的喘息和极轻极快的奔跑声。


在路过某个阴暗的转角时,他蹲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手中沾有不明液体的匕首在衣角擦擦,顺手摸出腰间的水壶,小心地拧开盖子,无声地往嘴里倒水,吞咽的速度又急又快。


喝了几口,他猛地回头,借着墙壁上仅存的几盏壁灯发出的昏黄光线看向身后的走廊,空无一人。握着匕首的指头松了松,拧紧了水壶盖子,重新别回腰间。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悄无声息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他控制不住地猛地一抖,全身寒毛直竖,想也不想疯了似的转身紧握手中的匕首划向身后的未知。


没有预想中的锐器破衣入肉发出的撕裂声和阻碍感,这令他微微一怔。下一秒,眉心的皮肤触到一点属于金属的冰凉。他僵住,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嘿,嘿,兄弟,别那么紧张。”他听到面前人发出很轻松的几声低笑。


那人背光蹲在他面前,一双晶亮晶亮,反光特别足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在眼睛下方的脸上笑出一口白亮的牙。


“别那么紧张,”她一边笑着,一边又一次拍拍僵住的人肩,拇指按下保险栓,“很快的,喏,只要boom的一下。”这样说着,用食指扣下扳机。


“呯。”安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嗤响。


死了的人倒在地上,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狰狞地望着天花板,额头上顶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慢慢地,脑袋边的地面上多了一小摊红红白白的液体。


“Over~”她捡起死人手边的匕首,吹了声口哨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又忽地屏息,侧耳倾听远处走廊尽头隐约一阵短促的机械马达运转声和非人的惨叫。


“……也又搞定了一个啊。”她嘟囔着,抬腕看看机械表盘上淡淡的荧光数字,23:57:44。


还有两分钟。


抖了抖身上的机车风皮夹克,举起匕首当做镜子照照,对着“镜子”里自己扭曲的脸笑笑,摆了个自认帅气的poss。匕首上残留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液顺着刀刃流下,扭曲了本就随着光线扭曲的笑脸。


她随手将匕首向后丢去,对一声疼极惊惧的痛呼恍若未闻,回身走到抱着被削掉两根手指惨叫的人身边,皮靴踩在那人掉落的手枪枪柄,一弯腰使个巧劲儿挑起接在手里,勾着扳机绕着指尖转了一圈,最后笑着挎住惨叫者的胳膊。


“动作声音太大了,兄弟。”她半拖拉地带着断指人走向远处紧闭的门。


顺便,还贴心地把枪柄整个塞进人嘴里,让他不能再叫,只能淋漓着口水和血沫在喉咙里嘶嘶哑哑地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别吵,快到时间了哦。”




门被用暴力踹开。


“……你慢了。”炽白灯光下的玻璃眼镜片往往能折射出比探照灯还亮的光。


“嘿,多玩了会儿,别介意啊,九八。”


“……”九八没吱声,看着她手里拖着的半死不活的人,慢吞吞地将自己快要拖到地上的长围巾往脖子上多绕了一圈,又给自己那一头有点凌乱的短发顺了顺毛。身边,也站着一个面色惨白抖如筛糠的人。


“多了一个。”九八说,扶了扶滑到鼻梁中段的镜框。


“是哦,只能留三个人。”她撇撇嘴,叹气,“每次都是咱俩各带一个,真是没办法。”


两人之间空旷纯白的大厅地面浮现出一排鲜红的数字,23:58:59。


“……九七,抓紧时间。”九八手中的链锯嗡嗡作响。


“好。”九七笑道,一粒枪子儿随着话音落地没入断指者的眉心。


而九八横挥链锯。


及人高的血雾蓬起,洋洋洒洒落了九八身前一地,却也不可避免地溅到脸和镜片上几滴。断裂的脖腔喷出如练的红色血液在雪白的地面留下一片自如挥洒的图形,色调对比鲜明而强烈。


“Cool~”九七吹了声口哨,冲着九八挑眉。


九八也咧嘴一笑,脸上的血点随着肌肉的移动微微颤动,沿着皮肤纹路扩散成一小片红色的水花模样。镜片上的那滴血面积大些,也更加的扎眼些。


她们走到大厅中间,并肩坐下。


23:59:59。


照耀整个大厅的灯光在零点到来之时全数聚焦于大厅中间的两人身上,惨白的光没有半点温度,冰冷得如同手术台上方成片的无影灯。


“筛选时间结束。”和灯光一样冰冷的电子音一字一顿地在整个基地回荡,“实验体,编号,九七二二二,存活。实验体,编号,九八二二二,存活。”


两人微笑着倾听电子音,笑容逐渐逐渐扩大,再扩大。


九八看看九七,抬头,九七也笑着抬起头。


就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刺眼亮光一样,向着头顶隐藏在炽光灯中间的摄像头,无声地展露诡谲而疯狂的笑容。


“战争傀儡终极测试,即将开始。”




“Cut——!”


绿棚里带着墨镜装十三的导演举着场记板动作夸张地在摄影机前面大声喊卡。


俩人从地上跳起来,扔了一地的枪啊链锯啊什么的,抹了把脸上的道具血浆,窜到导演的电脑边上调看回放。


“哇哦……小荡荡你这眼神我给满分~”


“这段忆妹的中二气我给一百个赞。”


“叫姐啦。”


“好的忆妹没问题忆妹。”认真点头。


“……噫。”


“话说这次买的血浆是樱桃口味的啊?”


“……唔,草莓的尝起来会更好味一点。”舔舔嘴角尝了尝。


“喂喂喂,”看这边聊得欢快,导演不满了,“片子都拍完了还不去切蛋糕?严肃警告,饿死工作人员就没有后期了啊。”


“是是是……”“知道了……”


“来来来切蛋糕放着让小荡荡来~”


“……为什么是我,忆妹怎么不切。”


“因为蛋糕要用链锯切才比较帅=v=~+”


“……”


许愿,吹蜡烛,切蛋糕,吃吃吃吃。


……这才是生日该干的事儿。导演叼着蛋糕叉眯着眼睛打了个饱嗝。




是夜。


某人举着手机,看小荡荡给画的生贺图。看的很仔细很仔细,边看偶尔咽咽口水,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在看什么深夜报社美食图。


看了许久,点开自己写的生贺,一目十行地扫完,沉默沉默沉默,然后倒在床上满床打滚。


“好中二好没逻辑好蠢好糟糕嗷嗷嗷第一次谢这种风格感觉好奇怪啊嗷呜呜呜!QAQ”


……然而木已成舟……就这样吧。某人阵亡许久之后又从床上诈尸起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调出生贺笔记的编辑界面。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小荡荡。

终于十八岁了呐。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画一些奇怪的内容虽然以前也画。【噫】

认识这么久然而始终是小荡荡的脑残粉。

嗯,虽然没什么用但是还是要说,要叫姐。

第一个认识的同月同日正好比自己小一年整的画画小天才。

小荡荡以后一定会非常非常厉害的,成为非常非常厉害的漫画家什么的。

嘿,小荡荡最棒了。

生日快乐啊,终于成年了的小荡荡。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此致,十八岁的小荡荡,和十九岁的自己。


二零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丙申猴年正月十五元宵节。


字数两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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